序
因为过几天要去湘西的凤凰,于是匆匆地阅读了沈从文的《边城》。湘西凤凰紧挨着贵州铜仁,从风土人情来说,和我曾经工作过的贵州应该是蛮相似的。书中有些对话,我换成了不汤不火的贵州话来读,仿佛多了一份亲切。
华年–《边城》
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《边城》这部小说,不过我一直没有什么阅读的动力。或许我也是在山城长大,一心想着要到大城市去闯一番事业,这些讲述乡土情结的故事,并不太吸引我。
一弦·一柱·思华年
多年以后,人过中年,拿起这本书的时候,肯定会和年轻的时候看得不一样。在贵州多年的工作经历,对于川滇黔一带的古镇,其实还算蛮熟悉,所以并没有过多的期待。不过,对小孩子来说,确实是个增长见识的机会。
我现在是儿子、丈夫和父亲,看到这部小说的不同的部分,心情是复杂的。我能站在祖父的角度,看待老人家的坚忍和好生活的期盼;我能站在翠翠的角度上,不断地纠结和徘徊在什么是爱的话题上;当然我也能站在老二的角度,理解他隐忍着心中所爱,独自出外闯荡。
庄生·晓梦·迷蝴蝶
当然生活,不可能像沈从文写得那么安静和美好,以前不可能,现在不可能,未来也不可能。这确实是属于沈从文的“桃花源”,有意象地或无意象地写出了对一种美好时光的怀念,把自己的情绪或多或少地融到了故事里头。
然而,我还想到了茨威格的《昨日世界》,怀念的是一战之前欧洲的黄金时代;我还想到了张爱玲的《红玫瑰与白玫瑰》,关于爱情无论如何选择都会有遗憾;我更想到了琼瑶,想到了林徽因…其实生活和爱情,说不清楚的人仿佛活该遭罪;说得清楚的人,其实也在煎熬,结局未必更好。
沈从文出身在一个家境相对好一点的家庭,他才能营造出一种美好生活的状态,也才能开始他的创作,怀念美好时光的同时,感叹命运的无奈。以前,我在看希腊神话的时候,对宙斯用闪电杀死神医阿斯克勒庇俄斯,忿忿不平,直到最近才想明白,神话要表达的是人对命运的不可抗逆,而非对神医有什么怨恨。
沧海·月明·珠有泪
怀念美好时光,通常是因为对当下的失望。正如我们这种小镇做题家,并不能很好地融入大城市,又回不去那个小城,无论在生活上和精神上都是一种漂泊的状态,难免不会追忆旧日时光。这种好时光,其实从未出现过,也重未远离,只是心境发生了变化,而自己难以接受。
所谓的劫数和消沉,是我们随着年纪和见识的增加,面对深陷其中的事情,已经无力远离,时间久了,也就真成了宿命。或许,我们都没有自由意志,这样的话,大家会开心好多,毕竟如果很多事情都认命了,哪还有什么接受不了的事情呢。
结语
之所以,把笔记的标题定位华年,不过是想起了李商隐的诗词,锦瑟无端五十弦,一弦一柱思华年。 庄生晓梦迷蝴蝶,望帝春心托杜鹃。 沧海月明珠有泪,蓝田日暖玉生烟。 此情可待成追忆?只是当时已惘然。
应个景罢了。